论软件人才的职业化建设

居德华教授

上海信息化专家委员会成员

IEEE Software工业顾问

一．问题的提出

信息技术已经成为世界经济的主要推动力, 在欧洲，信息业的产值已高达 2 万亿欧元每年, 涉及的产业人员超过1200多万, 尽管每年大量研发费用的投入, 软件开发仍面临许多问题, 开发的软件不符合应用的需要, 错误百出, 可靠性极差, 或者使用很不方便, 开发的项目常不能按时交货, 成本大大超过原来的预算, 按英国的调查估计,只有16% 的IT项目可算真正获得成功, 每年开发上的损失高达数百亿英镑, 这种现象被人称之为”软件危机”。

为了克服软件危机，软件界提出了用“软件工程”的方法，并进行了大量的研究和探索，但迄今收效还不是非常明显，许多软件开发，还停留在“编编-看看-改改”（Code-and-Fix）的落后状况，程序员的工作还是像一个工艺师的作业，按个人的意向开发，缺乏工程化的操作，一些有效的软件工程最佳实践没有被广泛采纳和推广，因此，有人尖锐地提出“软件工程是否真正工程化了？”的疑问。

针对这一问题，也有专家指出，软件工程发展至今，应该像其它工程行档一样成为真正的工程职业，从业人员也应当完全转向职业化，按照职业高标准和规范行事，这是一个行业成熟的表现，软件产业至今还处于不成熟期，走成熟的职业，也就是职业化(Professionalism) 之路，是软件产业和人员的必由之路。这个问题在 90年代中，被明显地摆到桌面上来，引发大的讨论和研究。

1993年IEEE计算机学会开始行动，建立常设委员会研究如何把软件工程建设为一个真正的职业，委员会提出了四项推荐行动：

·采用标准定义

·定义一个要求的知识体系和推荐的实践

·定义道德标准

·定义教育课程

美国计算机学会 ACM 也在 1993年采取类似行动，并提出建议与 IEEE-CS进行合作，成立专门委员会研究下列问题：

• 什么活动属于软件工程的一部分？
• 什么是一个职业？软件工程作为一个职业的现状？
• 什么是规范？
• 存在哪些软件工程标准实践？
• 作为一个“软件工程师”应预期具备哪些责任？
• 什么是软件工程子领域面临的重要课题？
• 上面这些问题对教育的隐含是什么？课程？水平鉴定？
• 上面这些问题对授证和执照的隐含是什么？
• 对ACM 的行动推荐是什么？

其后两大计算机学会决定成立联合委员会，并建立三个工作小组，分别把关研究开发知识体系、职业道德规范和实践标准、以及教育课程。

推动职业化进程的另一个事件是，1998年德克萨斯州带头实施软件工程师发执照制度，其根据是软件行业发展至今，其产品和服务可直接关系到国计民生，不良的结果可能导致危及生命或造成重大财产损失，因此，软件工程师的岗位与一些关键工作岗位，像医生、建筑师、律师、会计师一样，必须实行执照制度，没有获得执照就不能上岗，参与关键项目的开发，加拿大的两个州随及也跟进。这件事在软件界引起了广泛争论，有人支持，有人反对，支持者表示该项措施，有助于职业的成熟，提高软件的质量和软件人员的责任心，反对者认为没有抓到问题的点子上，害处也不少。但不管如何，此事激起了一阵波浪，引发了对职业化问题的大讨论，大家越发觉得职业化的必要性，有人认为软件工程师发执照是必然的趋势，只是时机还未完全成熟，等配套的知识体系和培训程序出来，就可以考虑，也有专家建议，德州先走一步，可考虑是一个试验原型，有助于摸索实施经验。下表列出了美国许多专业发工程师执照的情况：

1996年 Gary Ford 和Norman E. Gibbs发表了一篇报告，正式提出了“一个成熟的软件工程职业”的概念，他们引用其他成熟职业的经验，像医师、律师、建筑师和会计师等，提出了建立成熟职业必需具备的要素和必经之路，这个问题我们将在下一节进一步加以叙述。

应当指出，这里所指的职业化，是比常说的职业教育更高层的东西，通常所谈的职业教育是指帮助人员就业的低层次技能培训，而职业化是高层次的东西，也可以翻译成专业化，强调具备专业人员水平，高标准、规范化的技能和行为标准。

即使西方发达国家，现在也在大力提倡走职业化之路，其目的是非常明确的，就是让软件产业更加成熟起来，向更高的水平和高质量的目标发展，这有助提高整个产业的胜任力和竞争力。

中国和发达国家相比，虽然在许多方面还有许多差距，但产业的发展要成熟、要朝高水平方向发展是完全同样的，对职业化要求的发展规律我们越早认识，越有利我们的跳跃式发展，特别是在人才高地建设方面，我们可以有一个更加明确和自觉的目标，这是我们把这一问题的重要性提出来讨论的一个主要原因，希望借此能引起各方面的重视，展开深入的探讨，使我们在人才建设问题上，能真正走上正规，闯出一条健康实在的发展之路。

二．成熟职业的组成要素

成熟的职业具有如下图的特性, 包含以下几个元素:

·初始的职业教育

·教学水平鉴定

·技能发展

·授证程序

·执照制度

·职业发展

·专业协会

·职业道德规范

可以看出, 一个成熟的职业体系, 具有一个完整的框架, 它要求为培养成熟的职业人才队伍, 提供一个基础支撑架构, 包括教育标准的制定和鉴准、配套的继续教育体制、指导技能发展的《知识体系》建立、相应的授证程序和执照制度、职业道德规范和指导职业发展实践标准的制定等，在这里，专业或行业协会起着关键的主导作用，它利用其专长和对本行业情况的把握，对相关标准的建立和基础架构建设提供支持，并负责其实施和监控，不断改进和完善。

下面对体系的基本元素做一简要介绍：

初始职业教育

这本质上是一个入门教育，为控制其质量，一般通过建立学位程序来保证，国外对专业工程师的基本要求，其入门教育至少应通过相关工程专业的学士学位，或者通过系列工程课程的考试。由于是入门教育，必须满足一定的学习要求，由许多不同课程捆绑而成，且许多课程重点放在讲授基本原理和概念上，因此，有些专家认为，大学的课程即使非常重视实践环节，也难以完全取代学生毕业后的继续教育和培训的必要性，因为面向产业发展需要的培训，常强调“问题解决”，有很强的针对性。

教育水平鉴定

这基本上由教育主管部门来监控，发展符合标准的教育大纲和选择合格的教员是这里的关键。

技能发展

对大多数行业来说，单靠入门教育常难以完全胜任工作岗位的需要，初上岗的人员，常还需要接受有关的专业培训，积累实践经验，特别是对一些技术性强的行业，人员必须坚持不断地学习，增长技能，提高工作胜任力，所以，这里涉及的是一个问题是，必须建立相应的继续教育/培训体制，以保证职业人员的技能发展。为此，许多行业或企业，都对人员的技能发展提出明确的基本要求，一些关键性行业，还明确规定，必须具备多少的实践工作经验，才有资格获取工程师执照的条件。为引导技能发展的有效性，许多职业，都研究和开发了相关专业的《知识体系》，指导人员掌握职业人员必备的知识，同时，也为发展相应的培训课程和授证程序提供依据。

授证程序和执照制度

配套的授证程序是检验职业人员掌握某方面知识或技能的一个有效手段，因此，各个成熟的行业，都开发出一系列配合的授证程序，如财会人员的CPA 考试等，这种程序也有利鼓励职业人员的技能发展，但授证程序基本上是自愿选择的。执照制度具有强制性，由政府授权的机构考试和颁发，一些关键行业，由于直接关系国计民生，要求有关的工程师必须获得执照才能上岗，有些关键项目，规定必须获得执照的人员才有资格参与，执照制度常是行也职业化的一个重要步骤。

职业道德规范

每个行业都有自己的职业道德规范，标准的建立和推广实施，是一个行业成熟的重要标志，它指导职业人员行为的职业化和规范化，对所在的工作岗位，具有高度的自觉性和责任心，尊重和保护各利益相关者的权益。

职业发展

职业发展是一个连续不断的过程，永无止境，特别是对一些技术变迁迅速的行业，更应建设能保证人才知识技能可不断进取的继续教育体制，同时设立配套的职业台阶制度，引导职业人员确立发展目标，不断向上。不断推进技术传播、推荐和推广产业的最佳实践，并使之标准化，都是这方面的重要内容。

专业协会

可以看出，所有以上各个内容的有效建设，都离不开发挥专业协会的关键和指导作用，因此，在建设成熟职业的进程中，必须重视发挥专业协会的中心作用和影响，成为行业成熟的重要推动力。

三．软件工程职业化的推进步骤

为推进软件工程的职业化,近十年来,在国际软件工程界,已进行过一系列大讨论和争辩,并在成熟职业的架构建设上,采取了一系列重大步骤,并取得了长足的进展,本节将对这一情况作简单汇总和介绍。

首先在初始职业教育上

早期的大学软件教育课程几乎都千篇一律集中在计算机科学上，而把软件工程教育看作计算机科学的一部分，典型的情况是“软件工程”只是计算机科学系本科学生的一门课，随着软件产业的发展，以及软件危机的加剧，对软件工程人才的迫切需要越来越明显，大学计算机课程设置的不合理性也越加明朗，在90年代中开始出现明显转折，一些大学开始考虑设置专门的软件工程专业，与计算机科学明显分离开来，尽管两者的科学基础是相同的。1996年 Rochester 技术学院（RIT）第一个建立软件工程学位程序，然后，美国、加拿大、英国和澳大利亚的许多大学也随之跟进，这一现象自然引起了对这一问题的大讨论，包括这样做的必要性，软件工程专业与计算机科学的差别在什么地方，应当开设哪些课程才合适？，这方面，最代表性的观点和言论是著名软件工程专家 David L.Parnas 提出的，他在IEEE 软件杂志 1999年第6期上，发表了题为：“软件工程程序不是计算机科学程序”的文章，指出社会急需的一批软件人才是新型的工程师，工程师要学习的知识是科学加方法，知道如何去应用科学，因此，学校对软件人员的入门教育，应着眼把软件工程专业，看成与其它工程专业一样的一个工程专业分支，Parnas 接着讨论了软件工程程序与计算机科学程序的主要差别，包括课程哲学、专题涵盖、课程风格和内容上的差别，并建议了一套软件工程课程的框架，在结语中，他概括了几条：

·软件工程不同于计算机科学

·软件工程教育能够也必须着眼于基础

·教学风格和课程组织必须做改变

·寻找合适的教员将成为最关键的问题

·计算机科学的成熟已允许我们有可能提供软件工程程序。

Parnas的这些观点，对发展软件工程程序将会产生重要影响。

为满足发展软件工程教育程序的需要，确保教育质量，在课程大纲建设和教育鉴定程序方面，也已进行了大量研究工作，1998年ACM和 IEEE-CS 两大计算机学会联合建立软件工程教育项目（SWEEP），研究软件工程课程设置问题，于1999年IEEE计算机杂志第4期上发表软件工程教育程序水平鉴定指南草案，同时组织力量，从2001年开始研究相关的大学本科计算机课程大纲（称CC2001），包括：计算机科学、计算机工程、软件工程和信息系统四个专业，参加成员还包括澳大利亚计算机学会、英国计算机学会和日本信息处理学会的代表，到2003年6月发表计算机课程—软件工程（CCSE）大纲第一稿，现又正式更名为“软件工程2004教程”（SE2004），2004年2月又公布SE2004第二稿，经数百位专家的参与与评审，现 SE2004教程已于去年正式首次发布，其主要内容包括：《软件工程教育知识》（SEEK）-- 一组学生必须掌握的知识领域，一组实现课程大纲的指导原则和一组推荐课程。关于 SE2004 教程可访问相应网站：http://sites.computer.org/ccse/。

这几年中国在35个大学内，建立试点的软件工程学院，可以说在往设置软件工程专业方面迈了一步，但关键是办学指导思想是否明确，能否真正跳开计算机科学的框框，往建设工程专业方向靠，另外，参考SE2004教程经验，进行课程设置调整，挑选合适和胜任的师资，都是重要的关键。

在软件工程人员的技能发展方面, 一项重大成功和进展是, 完成了对《软件工程知识体系》（SWEBOK）的定义，这被认为是软件工程领域近十年来的重大成就之一。该项目也是由 IEEE-CS 和ACM 两大计算机学会联合启动，于1998年成立软件工程协调委员会（SWECC），整个项目分成三个阶段进行：即稻草人计划、石人计划、和铁人计划，参与的包括来自产业界、学会、标准化组织和学术界的500多位专家，到2004年正式发布铁人版，并申请美国专利。SWEBOK 对软件工程的核心知识内涵进行了划定，提供了一个国际公认的观点，可作为软件工程人员职业发展的参考基础，以及实施相关培训教材、发展职业授证程序和执照考试制度的参考标准和依据。

SWEBOK识别了十个“知识领域”（KA），包括：软件需求、软件设计、软件构造、软件测试、软件维护、软件配置管理、软件工程管理、软件工程过程、软件工程工具和方法、软件质量，进一步细节可参见下页附图。

在软件工程领域, 最具权威性和针对性的职业资格国际授证程序, 要算 IEEE计算机学会近三年刚推出的 CSDP (授证软件开发专业人员) 程序, 这是软件工程人员证明自己知识掌握和技术胜任力的有效手段, 由于应考人员要求具备 9000小时的实践工作检验, 获证人员表明具备一个有经验软件工程师的基本知识和技能, 因此, CSDP 证书实际上相当一份国际软件工程师的证书, IEEE 计算机学会的背景,提高了证书的权威性, 它要求应考人掌握软件工程有关的11个知识领域的知识, 基本上与 SWEBOK 同步对应, 这增加了CSDP的价值, 可以说, CSDP 的出现, 也是软件工程职业化领域的一个配套的重要进展, 目前, 它已在全世界30多个国家设立考试中心, 其国际影响正逐步扩大。 CSDP 已在中国北京和上海设立考试中心，IEEE计算机学会非常重视CSDP在中国的推广工作，IEEE-CS 理事长已多次专程访华，与中国计算机学会、上海计算机学会达成合作意向，为使推广工作更有成效，为中国软件产业培养高级和国际化软件人才，去年又与上海软件行业协会达成合作意向，共同推广 CSDP 程序，由上海亚士帝信息工程公司，开发的基于 CSDP和SWEBOK 的软件工程培训教材，经国际培训委员会审核通过，成为合格和注册的培训中心，这是中国的第一家，在世界上也仅为第四家，详可见IEEE计算机学会的国际网站：

http://www.computer.org/certification/CEProviders.htm

http://www.computer.org/certification/CEProviders.htm#ASTI。

与软件相关的专业证书，较著名的还有像项目管理协会（PMI）的《项目管理专业人员》证书（PMP），它也已经引入中国，受到不少人的青睐；美国质量协会（ASQ）和质量保证协会（QAI）的软件质量工程师、测试工程师、质量分析师的证书（CSQE/CSTE/CSQA）等，上海市人事局和科委也已经开发了自己的 CSQE/CSTE 职业资格授证程序。

作为发展成熟软件工程职业的完整布局, ACM 和IEEE 计算机学会从1996年起,又成立联合委员会, 共同开发《软件工程职业道德规范和实践标准》(SEEPP)，历经几稿编写和世界范围开发人员的评审, 于1998年发布规范5.2版, 为两学会正式批准, 开始在美国和国际工业界试用。 2000年我们看到了这一版本, 觉得内容很有参考价值, 尽管中国的软件产业还刚属起步阶段, 但中国的软件工程师也应记尽快向职业化方向发展, 自觉规范和约束自己的职业行为, 与国际接轨, 因此, 我与朱三元教授合作, 把这一职业道德规范的国际标准翻译成中文, 后经国际软件工程协调委员会组织专家审定, 译稿被批准成为规范的简体中文版标准, 在国际网站上正式发布 ( 见: http://seeri.etsu.edu/Codes/OfficalChineseTranslation.pdf), 我们上海亚士帝信息工程公司, 也成为国内第一家采纳这一国际职业道德规范标准的软件企业, 作为回报, 国际委员会允许我们在所有提交文档资料上, 使用符合国际职业道德规范标准的标志 (如下图所示)。由于觉得推广职业道德规范，在当前国内具有现实意义，所以后来上海市软件行业协会决定在行业内进行推荐加以推广，并结合国内实际情况，对国际标准做了少许扩充。

从以上汇总的情况看，由于两大计算机学会的积极推动和组织，有关建设成熟软件工程职业的基本架构的各个方面，都已取得长足进展，为软件工程职业化发展奠定了非常好的前提基础，下一步的关键是如何具体实施和推广，尽管仍任重道远，但至少已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四．中国的软件工程职业化之路

与发达国家相比，中国的软件产业可以说还是属于刚起步阶段，尚属幼年期，中国的软件工程人员，还缺乏开发大型复杂项目的工程管理经验，还迎接国际竞争的挑战，中国的软件产业需要更快地成熟起来。为此，我们在几年前，曾提出过“如何建设一个成熟软件产业”的大讨论，引起行业各界的广泛兴趣和重视，我们当时曾提出，一个成熟的产业应包含三个要素：即成熟的人才、成熟的企业、成熟的市场，显然，这三者中，成熟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它是其余两个成熟的基础。成熟的企业，我们可通过能力成熟度模型，也就是用CMM/CMMI 来考察和评估，而对成熟的人才，又如何来做呢 ？我们觉得，要发展成熟的人才队伍，就要走职业化之路，向专业化的高标准靠拢，也是人才队伍成熟的标志。

建设信息人才高地，重要和核心内容之一，就是建设软件人才高地。提出软件工程职业化的目标，就能保证整个软件人才大军往高水平的方向挺进，因此，这直接关系到我们主力军队伍的建设问题，它将很大程度上影响我们软件产业的整体竞争力，自然应把它列为建设人才高地的重要目标和内容。这一块搞好了，我们产业的中高级人才，就有了坚实的储备，也为进一步培养高级人力，提升竞争力奠定了基础。基于以上认识，我们这次在十一五规划讨论中，刻意把职业化建设问题突出出来，这不仅是软件工程人才的职业化问题，也可推广到IT 人才的职业化上来，确保我国的信息化建设有一支高质量的专业大军。

软件工程职业化是国际软件产业的必由之路和大趋势，也是中国软件产业的必由之路和大目标。中国的软件产业虽然更年轻，但我们必定要成熟起来，既然迟早要走，不如走得更加自觉，更加快步伐，乘机实现赶超的目标。从前面的讨论可以看出，发达国家通过一段时间的探索，最终认识必须要走职业化之路的规律，我们在学习他们的基础上，就可少走许多弯路，他们已经创造的许多前提基础和经验，正好成为我们借鉴和飞跃发展的有利条件，这也是我编写本报告想明确阐述的一个思路。

为此，我们建议在十一五规划中，对建设信息人才高地部分，明确把软件工程职业化和信息化人才职业化作为规定的建设目标，这不仅保证了人才的质量，同时在实施抓手上也比较明确和具体，就是前面所说的，建设和完善成熟职业的各个基本要素，具体说就是：

初始职业教育

应根据产业发展的人才需要，鼓励大学的专业设置，从计算机科学往软件工程方向的转移，真正面向工程化，当前可以35个试点软件学院作为重点依托，加以巩固发展，在课程内容安排上，应学习和参考《SE2004 教程》的成果，并制定考察教学水平的鉴定标准，从目前情况看，师资力量仍是保证教育质量的关键，应注意加强对教师的选拔和培训，挑选具有工程实践经验的，从科学型向工程型方向靠拢。

在技能和职业发展领域，中国应特别加强继续教育体制的建设和完善，这一领域，中国还存在许多空白点，当进入知识经济时代，这一个问题变得更加突出和紧迫，对这个问题，我们也有专文予以论述。对继续教育的布局，我们认为当前应特别突出职业化教育这个方向，这不是一般所说的低层次职业教育，而是前面所提到的关系软件工程和IT人才的高层次职业化建设，把它作为继续教育重点鼓励的主流方向，在政策上给予重点支持和发展，以区别开一般的继续教育。在软件工程这一领域，应突出基于SWEBOK 和 CSDP 的职业教育和培训，这有利与国际接轨，瞄准高标准，培养国际化人才。

在这方面，上海有着特别有利的条件和优势，可发挥在国内的龙头领军作用，由于经两年多有目的、有意识的调研准备，正如前面所述，我们已在基于 SWEBOK 和CSDP 的软件工程培训教材开发方面领先了一步，目前也与此同时IEEE 计算机学会合作联合推广 CSDP 程序，同时在《软件工程职业道德规范和实践标准》方面，走在国内的前端，使我们处在职业化建设的有利位置，下一步应把这一方向更加明确和突出起来，使上海能高举起这面职业建设化的大旗。

为了进一步提高建设层次，我们建议在这方面应注意加强与国际的合作和交流，积极引进国外的先进经验和理念，充分发挥上海联络面广的国际化优势。中国在足球职业化建设上，可不惜代价从国外引进教练和运动员，对如此重要的IT 和软件行业，我们为什么不能考虑一些类似的做法，如引进国外这一领域高水平的专家作为我们的咨询顾问。